随着哥大正式宣布恢复本科申请阶段的SAT与ACT强制提交要求(2027-2028申请季开始执行),美国顶尖高校阵营已完成全面标化政策回归。

对于高中生和升学指导老师而言,这一政策转向意味着标化考试备考必须成为大学申请策略的核心部分。2020年最初作为公共卫生应急措施推出的“标化可选”政策,很快演变为一场覆盖全行业的风潮。随着覆盖多届学生的长期追踪数据持续沉淀,高等教育领域形成了颠覆性的新共识:
面对学生基础数学能力的持续下滑,以及“标化可选”政策反而在无意中损害了其原本想要保护的少数群体权益这一意外发现,顶尖高校最终做出了影响深远的政策反转。
01
成绩压缩现象
Grade Compression

全美范围内的成绩通胀已达到历史最高水平。远程学习的转型以及随之而来的评分标准放宽,加速了这一原本就已存在的趋势。目前,近半数的美国高中应届毕业生以“A”的平均成绩毕业。
因此,对于试图从数万名申请者中挑选出少量录取名额的招生官而言,4.0的GPA已不再是可靠的筛选标准。这种“成绩压缩”现象实际上使成绩单失去了参考价值。
02
基础能力下降
Baseline Competencies

与此同时,对学生表现的客观评估显示,学生的基础学术准备程度出现了令人担忧的下滑。大学理事会(College Board)的最新数据显示,目前只有不到40%的考生同时达到了数学和阅读的基准要求——达到这些分数意味着学生在大学第一学期课程中获得至少C级的概率为75%。
在缺乏客观评估标准的情况下录取学生所带来的后果,已被大学教师们切身感受到。在坚持严格“不看考试成绩”政策的加州大学(UC)系统中,发生了一起广受关注的事件:800多名数学和科学教授联名发表公开信,要求恢复考试制度。教师们援引内部报告指出,自标准化考试被废除以来,入学时数学能力“低于高中水平”的学生人数增加了近三十倍。

03
分数压低现象
Score Suppression

在“考试可选”政策实施期间,达特茅斯学院、耶鲁大学和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等高校发现,其政策无意中损害了来自资源匮乏背景的优秀申请者的利益。由于这些大学会公布录取较高标化中位数分数区间,来自条件较差的高中且成绩低于这些中位数的学生往往选择不提交考试成绩。
然而,在综合录取评估中,一名来自资源匮乏的城市学区的学生若取得1400分的SAT成绩,便表明其具备非凡的学术潜力。由于错误地认为自己的分数过低,这些申请者剥夺了招生委员会验证其资质的必要量化依据,从而导致了不必要的拒录。
04
普适标准重新确立
"Universal Yardstick"

当申请材料中缺少考试成绩时,招生官会更加重视课外活动和个人陈述等定性因素。疫情后的研究表明,这些定性因素实际上与家庭收入和父母受教育程度的关联度,比标准化考试成绩更高。富裕家庭的学生在获得知名实习机会和撰写精心打磨的个人陈述方面具有优势。
因此,大学研究人员得出结论:标准化考试提供了一种“通用标尺”:一种能够直接比较来自农村公立学校和精英私立学校学生的统一衡量标准。
对于主要专注于STEM领域的院校而言,SAT和ACT考试中定量部分的预测能力是学业能力检测的必要条件。STEM课程具有高度循序渐进且数学要求严苛的特点,因此在学生基础能力方面几乎不容有失。这些院校成为了最早且最积极地恢复考试的机构。(MIT在2022年就恢复了标化强制提交政策)

05
写在最后
Future
美国顶尖高校招生中那场大规模的“考试可选”实验已实质上告一段落。
通过重新引入SAT和ACT考试,顶尖高校为应对高中“成绩通胀”这一系统性危机建立了一道关键的制衡机制。“分数压低”现象的终结,既解除了申请者因策略性带来的负担,也使大学能够更好地识别那些来自资源匮乏背景、此前能力被掩盖的杰出学生。
展望未来,招生研究的战略重点将不再局限于“是否应强制要求考试”这一非此即彼的争论,而是转向不断完善如何以最符合伦理且最公平的方式利用这些定量数据来发掘全球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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